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蜕变之裸跑新娘

时间:2016-05-27 14:22:32    阅读: 次    来源:短文学

我漫步在四季更替的街道,身边系着鲜花、绑着气球的结婚车队浩浩荡荡与我擦肩而过,泪水总是会不争气地涌出来。那些年,多少次我吵着要离婚,其实只是为了追求本应属于我的那场婚礼。

那一年,迷雾般的芙蓉花海朦胧了我的眼,醉了我的心。如梦的花海中,我邂逅了一脸帅气的杰,于是,一见钟情和一世情缘这对欢喜冤家就这样诞生了。

情到深处,距离便不再是问题,尽管我们天各一方,尽管我不可以适应中原的气候,他还是毫不犹豫随我来到北方,在我出生的小镇开始新的生活之旅。其实这也算是过家家一样的私奔,我们的全部家底只有不到三千元,这是两个私奔的学生会干部在学校里省吃俭用下来的生活费。踏入社会的第一步首选自主创业,每月二百元房租租来个十五平米门市房,向哥哥暂借来一套设备,小本经营一家复印店,杰在做家教的同时也免费替人代理一些小食品,风雨无阻疲于送货。我们吃住都在这个小复印店里,店门外放置一套共花费二十五元钱买来的小液化气和铝制炒勺,日子就从这里开始了。当时我们的婚事并没有遭到任何亲人反对, 关键点在于二人都不想连累父母,于是婚姻大事草草地通知了家长便由自己解决了,我也算这个样子就把自己嫁出去了。

我们的相识相恋到结婚只有几个月时间,恋爱期间没有烛光美酒,没有浪漫玫瑰,有的是对生活前景的共识。谈到结婚,首要之举是做合法公民,办理结婚证。因为相隔四省,经济条件又差,不能往来办理,在我的主张下,由公公办理了准迁证将他户口邮寄过来,由我们负责落在这个小镇上,我的户口仍旧在市区。2000年的结婚登记还是比较麻烦的,忘记了具体办理结婚证手续的细节,只记得当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口舌生疮,头晕脑胀, 目赤耳鸣,整整忙活了三天才办理妥当。当时认为小镇街道办事处收取四十元盖章费一事不合理,杰还跟办事处领导吵了一架才得以免除。嘿嘿,原来吵架也有好处,可以省钱的。几经周折后,在我的户口所在地市区街道办理最后一道手续时,窗口美女鄙夷地说了一声:“怎么找了一个小镇的呀!”我紧张地大气不敢出一声,心想难道找什么地方的对象也有规定吗?万事大吉,无论如何最终还是胜利地拿到了红色的小本本。

我认为有了合法手续比婚礼更重要,我主张取消婚礼,只要我们相亲相爱过一生就够了,但杰说他家已经把婚礼定在过小年那天,我暗自得意他一定是在给我一个意外惊喜,于是我们每积攒够一千块钱就寄给他家,同时我也在期待着一个未知的浪漫。

因为生活拮据,我们从来不去菜市场买菜,偶尔去批发市场批发价购回些粉条、干海带、豆制品等那种一泡可以变成一大堆的东西,直接用油盐加水炒熟就是我们每天吃的菜了,葱对于我们那是绝对的奢侈品,从来都不会买的。然而生活是需要调味料的,我们发现辣椒面这东西不错,只需一点点炒出来的菜就格外香。于是过量食用辣椒面的后果是导致杰患上了肛瘘,肛门附近像个无底洞一样每天都有流不完的脓液。为了医好这个恼人的病症,用尽了正方偏方,尝遍了酸甜苦辣咸淡外加香臭,也受尽了侮辱。最后只能由我亲手为他医治,先小心翼翼地除去患处拔出脓液的黑膏药,再用脱脂棉沾双氧水擦拭,此时会产生大量的泡沫,继续更换几次脱脂棉后,泡沫逐渐变少,待泡沫几乎消失后,再取艾条点燃打圈熏灸患处许久,见皮肤干燥褶皱就可以贴敷刚刚烤软的黑膏药了。这样的步骤每日早晚各一次,后来一直持续了一年多,他到医院做了手术以后才得以停止。

有一天,我无意间发现自己的左眼球有一个泡泡,杰说:“没关系,我的家乡有一个南京鼓楼医院退休眼科医生张素华开设的诊所,医术精湛,结婚时顺便让他看看就好了。”

时光飞逝,婚期临近,我们开始筹备礼服,因为经济拮据,我们花了20元买了一对金光闪闪的不锈钢情侣“钻戒”,又花了75元买了一套棉裙当做我的嫁衣,他作为男主角当然不能逊色,200元买了一套“高大上”的西装。我们认为这几件重头戏购置完毕就万事大吉,其他诸如衬衣袜子鞋等陪衬品就不必提前买来带到千里以外几经周折而复带回了,可以选择到他的家乡购买,我坚信一定会有惊喜的。

就这样我们乘坐火车硬座经过两天一夜的奔波终于到达婆婆家。好家伙,破门、破窗、破房子摇摇欲坠在又脏又乱的院子里,布满灰尘的门窗玻璃挂满蜘蛛网,早已变得不再透明。再看看我们的婚房,只有一张旧床,与公公婆婆的房间之间用一块不足尺寸的红布相隔,挂红布的绳子带动牵挂的“红布墙”随时脱落下来随时再挂到墙上去。我顾不得旅途奔波劳累,立即动手扫地、擦玻璃,打扫卫生。婆婆对我们说:“我去给红买点金首饰吧。”杰慌忙打断:“不用,不用。”于是也就不用了。杰对我说:“明天我们就结婚了,正巧有个邻居家有人结婚,我带你去看看。”我高兴地随他来到邻居家,果然很热闹,这家房子还算好,最起码婚房是有墙有门的,而不像我们的只有一块薄薄的小布。我站在婚房门前,看到的竟然是一个让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惊人场景,屋子里挤满了粗陋的男人,没有一丝空隙,这种拥挤不是通常的纵向,而是像一堆杂乱的黄瓜那样横向的。只见新娘被满屋子的男人压在床上苦苦挣扎,叫喊,头发散乱作一团,扭曲的脸上被涂抹得比土著人还要土著,怪不得这个新娘穿的是黑色衣服。震耳欲聋的叫喊声、嬉笑声、吵闹声充斥着小房间,似乎不把房子震倒永不罢休。天哪,明天我该怎么度过!好想逃婚,可是现在正是春运高峰期,不可能回去了,我该怎么办,我不要结婚那天如此狼狈!杰安慰我说:“有我在,你不要怕,骗大家说你已经怀孕了,就没事儿了。”我想,实在不行等回去就办离婚手续吧,我应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浪漫的婚礼。曾经,我为多少新人当过伴娘、摄影师、摄像师,在他们的各种浪漫婚礼中对自己未来的婚礼有着着无限憧憬。现如今,我只身一人千里奔波到这儿结婚竟然会是如此恐怖,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命运也真是看上我了,连捉弄我都上瘾了,杰带着我到处都买不到我需要的东西,诸如袜子、衬衣、衬裤、鞋、化妆品,没有一件称我心意的。走遍了商场和超市,最后只花了五块钱买了一条令人作呕的粉色衬裤。如此,加上原来那套紫红色的棉裙子外加这条衬裤,我的全部嫁衣就算制备齐全了,剩下的就看明天是否会活着度过了。

结婚那天一大清早,杰在我的主张下陪我找了一家婚庆店化妆,高档的享受不起,中档的相差甚远,只能选择最便宜的,那也花掉了我们一百块钱,现在想想也很划算,因为他们不但负责化妆,还把我的头上插了两朵红色的鲜花。可是却把杰给心疼坏了,怎么着也是一百块呀,抹个脸就飞走了,太不值了!画好了妆,没有婚车来接我们,总不能走去婆家吧,毕竟结婚一场。于是我们站在路旁搭出租车,醉人的命运呀,不带这么玩的,来来往往数不尽的出租车,都像看不见我们一样无动于衷,很久很久了,我们真的失望了。终于,一辆破旧不堪的小面包车在我们面前戛然而止,面包就面包吧,总比两个人走回去体面吧,这是命运在告诉我“面包会有的,车也会有的”。上了车,司机很兴奋、很热情,因为他看到了我头上的鲜花,高兴地说,拉新娘子要给小费的,沾沾喜气。两块钱的路程到底让他黑去了五十块!下了车,看到婆家的客人们都在迎接我们,公公已经贴好了自己亲手书写的对联和双喜,一串本来就特别短的鞭炮被他拦腰扯断,左右各放一半。噼里啪啦一秒钟后,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等待谁会主持一下,居然没有一个人理我。杰拉着我说:“你给他们照点像吧!”我才反应过来我手里提着先前向弟弟借来的傻瓜相机,“啪”“啪”几声给他们都存进相机后,我大步走进屋子里,别人不管我,我自己不能不管自己吧。满院子的人都操着一口我听不懂的中原口音,偏偏婆婆在我身后跟别人说的一句“红这个妆画的还不如不化好看”让我听懂了。杰说,新娘子结婚这天是一整天不准吃饭的,可是亲爱的你倒是早点告诉我呀,也好让我提前多吃点补上。

过了一会儿,杰激动地来找我:“跟我去行磕头礼。”哇,真的有礼仪的,我开心地随他来到红布的另一面。只见房间坐北朝南摆放两把椅子,我们二人跪在椅子前,首先由公公婆婆坐在椅子上,我们向二位磕一个头,婆婆将一个红布丢在我们面前的地上。公婆起身,换成七大姑八大姨,我们如此挨个给他们磕头。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主持人,他们只顾换人、扔红包,我们只顾磕头,等再也没有谁坐在上面了,乞丐般的磕头礼也算自动结束了。我收好红包,穿越到红布另一面的婚房里,坐在床上,盖上一碰就起球的没有被罩的被子,把红包放在被子上观看。这些红包都是用写对联的红纸撕开包的,每个红包上分别写着名字,里面有五十的,一百的,最多的当数婆婆给的八百八十八块八毛整,破旧不堪的房子与破旧不堪的红包里的钱极其相称,所有的红包加在一起估计有两千块吧。公公偷偷地跑来告诉我,让我搬动门外的一个瓷缸,说这样将来过日子我说了算,但是我没有搬,我觉得没有必要谁说了算的,回去我就立即与他离婚。

忐忑不安的一个上午终于像度过了一年那样慢慢地在我眼前即将晃过去了,一切还好,并没有发生昨日所见的那种恐怖。或许是杰真的很有力度在保护我,或许是我这个头戴两朵鲜花的新娘把那些人吓跑了吧。暗自猜测中,只听得大门外飘来一个醉醺醺的声音:“新娘子!新娘子!”我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循声望去,一个犀利哥状的老男人晕晕乎乎地向我的方向晃来,谁也拦不住。紧要关头,杰眼疾手快,抓住我的手随便拉一个人给我们当掩护,与“犀利哥”擦肩而过逃至大门外,耳畔不断地响着“新娘子!”可怕的叫声,夹着恶狗的狂吠,我的双腿抖得快不听使唤了。我知道只要出了这个讨厌的破大门我就是自由的了,这个破大门我再也不想进去了,可是邻居家家户户都养着遍地随意乱跑的狼狗,我一个人是一定逃不掉的,因为我很害怕狗。在我的央求下,杰陪我逃离了这个应该存在新娘的地方。我们漫无目的地顺着临近的路磨时间,好希望这折磨人的一天快一点过去。那个喧闹的破门渐渐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这里是一块绿油油的麦田,我本来是很喜欢生机盎然的绿色的,可是今天瞅着这个绿怎么也不如我们离开东北时的冰天雪地养眼。麦田间,只有我们两个人,想着我马上就要跟这个我深爱的男人离婚,心中五味杂陈,我不知道前面的路是什么样子的,可是谁又会知道呢。今天上午过得像一年一样超慢,下午虽然一直都在走,却感觉快得多了,因为天都黑下来了。黑暗中,公公在电话里冲杰火冒三丈:“你们俩跑哪去啦!大厨都在等你们吃饭呢!赶快回来!”我们只好乖乖地往回走,回到那个很破很破的门外时,公公远远地就开始冲我们暴跳如雷。我心想,您老这是在希望我们回来还是在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回来呢?面对长辈我是永远不会顶撞的,因为我是晚辈,中华民族的这项优良传统我还是可以做到的。一进门,三姐紧紧拉住我直奔饭桌,一个劲儿给我夹菜,不住地说:“妹妹受委屈了,一天没吃饭了,快多吃点。”我是一天没吃饭了,可是我现在怎么吃得下呀,强忍了一天的泪水在暗淡的灯光的掩映下就着三姐夹来的食物又吞回肚子里。草草地吃完饭,我也接到了远在东北的老爸打来的电话,爸爸说今天他们搬家了,他们似乎还不知道我今天结婚的事情,我也没有必要跟他们提起。我坚信,如果不是我一个人前来结婚,今天的事情一定不会发生,昨天我们就会逃跑。晚饭后,这些令人作呕的人久久不能散去,又表演起了低俗的节目,我躲到被子里双手捂住了耳朵……

过年这段时间,每天都会有亲人来喝酒,这儿的男女老少喝的一律是白酒,他们也总会强迫我喝白酒,我也算很给面子强忍苦辣跟着喝点,虽然我从来不喝白酒,入乡随俗嘛。这天,遇到个酒鬼舅舅逼着我喝酒,呆呆地听着他们那些听不懂的呜哩哇啦,我终于崩溃了,眼泪哗哗啦啦地喷涌而出。

我们想必是要年后回东北的。这里的年索然无味,只有超市里出售的礼品稍多一些,其他的一切都体现不出是在过中国年。大年初二,杰带我去诊所看眼睛,那个诊所生意似乎很好,号称名医的张素华说我的眼睛需要手术,否则水泡会长满眼球,她还说她给我做这个手术一点点都不会疼,只需要二百块钱就搞定。稍作犹豫,手术还是做了。回到婆家,我的眼睛却时刻在钻心地疼,睁眼疼,闭眼疼,醒着疼,睡着疼,痛苦的六天终于疼过去了,明天清晨我们就要乘坐火车回东北了,可是这只疼眼却肿了起来,白眼球被一片紫红色取代,眼周大面积皮肤也全部是紫红色的,很恐怖,更重要的是很疼,很疼。深夜,我躺在床上挂着吊瓶,只听到杰对公公说:“让大弟弟跟我们去东北读书吧,我帮忙辅导他。”公公紧接的四个字“正合我意”改变了正在读初一的大弟弟的一生。我忍着剧痛,心想:有好戏看了,看你安排他住哪儿。

归程途径沈阳,在沈阳为弟弟选购了两条牛仔裤,两件毛衫,两件夹克,两套衬衣,两条内裤,两双旅游鞋,因为他只穿了一件有破洞的原来那个学校的校服,其它的什么都没带,他终究是需要换衣服的呀。这些虽然都是我主张的,但却有些羡慕他,因为我这个新娘都没有购齐浑身一套新衣。我的心总是太软,不会去扼住命运的咽喉,纵然给命运使个绊儿都不忍心。千里迢迢结个婚花掉了所有的积蓄,千里迢迢结个婚回来又花掉了磕了一大堆响头得来的红包。当我们三人回到临走前花六十元钱新租来的小仓房时已是夜晚时分,环视空空如也的四壁,狭窄的房间里,除了伸手就能够到的天花板外只有一棵白菜还没有完全被风干掉。因为杰的肛瘘很严重,事实不允许我休息,我立即开火做饭,忍着瘀紫的眼睛的剧痛,在昏暗的灯光下,眯着眼睛,戴着眼镜,先把米饭闷上,然后洗白菜,切白菜,刷锅,倒油,倒菜,加盐,翻炒,装盘。不行,弟弟千里迢迢第一次离家这么远,一定会想家,他是无辜的,我必须对他好点,我必须尽可能多炒点菜。于是我拿出看家本领,将家里库存的全部干菜各炒一盘,一一摆到桌子上,三人围坐一旁。但见这位远方来客毫不客气,率先端起白菜伸出鼻子使劲嗅,然后放下盘子,回敬一句粗鲁:“什么xx菜!”之后陆续端菜,陆续闻菜,陆续粗鲁,直到每一个盘子都被他一一粗鲁完毕,我也彻底崩溃了。我坚守弟弟在我们这个不是家的家里从初一直至初三毕业绝对不打他、骂他、吼他、教训他,因为我千百次地告诫自己他是无辜的。所以我忍着瘀紫发青剧痛的眼睛紧闭双唇跑到马路上,汽车,都冲我撞过来吧!人生本来就是一次长途旅行,车票就是为之付出的痛苦,痛苦越多,旅行所见就越精彩,而我本身已经足够精彩了!北风呼啸,嘶嘶地刮在脸上,眼睛,你尽情疯狂地疼痛吧,也好让我死得清醒些!上帝说:“孩子,不要着急,精彩的生活我安排在后面让你享受呢?”于是,空荡荡的马路上连一个汽车影子都没有。杰追过来紧紧搂住我,两个人站在寒风凛冽中哭成了一对。

上帝安排好的亚当夏娃是不能分开的,日子还是要继续的,饭还是要吃的。饭后,我带着眼睛的伤痛、心灵的伤痛来安抚杰肛瘘的伤痛,一成不变地消毒、艾灸、换药。下一个步骤就是我曾经想要看的好戏了,可是这场戏我现在又不想看了。这间小仓房只有像一张床那么大的烧蜂窝煤的炕, 我执意一个人去店里睡觉,因为店里的小床可以睡下一个人,新婚燕尔中,终还是被杰拒绝了。他让弟弟去店里睡,弟弟说害怕,不敢去,于是一对新婚夫妇与读初一的弟弟共睡一张床的传奇故事从此上演了。杰睡在中间,而这铺炕只有中间热,两边永远是冰凉的,我自此被冻出了腰痛病。记得临走时公公叮嘱我的“好嫂比母”,我与杰相识至结婚不过几个月时间,我也只是一个刚刚迈出校门的学生,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转眼间就当上一个大小伙子的母亲,实在让我不敢面对现实,可是这样的现实我必须面对。

恍惚间,我梦见自己变成了蓝天上最白的一朵云。风来采棉花,采到了这朵白云,做成长纱裙,把它送给月亮,因为月亮明天要结婚。月亮换上了白纱裙,迷迷蒙蒙,谁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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